十分钟后,卫生间的镜子突然大亮,“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晏尔被这个声音惊醒,刚坐了起来,一只苍白的手猝然伸过去,就要掐他的脖子。
晏尔猛地低头,一猫腰惊险地躲了过去,飞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往书桌那儿跑,他的护身符塞进包里了。
刚够到鲨鱼包,下一秒,包就被厉鬼挥手甩飞到几米处,撞在门上掉了下去。
晏尔生无可恋地被摁在墙上动弹不得,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的卧室为什么要这么大。
而且更可怕的是,除了他以外,家里再没人听见此处的动静,连一向机敏的狗丞相都没有叫唤一声。
他被掐住脖子喘不过气,仰起头吃力地和鬼沟通:“不是,大哥……大半夜的搞偷袭,会不会太不讲武德了啊!”
“我也没办法,等了你这么久,只有现在他不在。”厉鬼低头,凉丝丝的黑发几乎要垂到晏尔脸上,它轻声说,“把你的身体给我。”
“谁不在?你要我的身体干什么?”晏尔无力地问,“都说了我表哥不可能和你冥婚的,用我的身体更不可能了。”
尖利的指甲威胁似的戳在晏尔脖子上,它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我要去个地方,你的身体借我用。”
晏尔知道这一遭是躲不过去了,自己又要惨遭夺舍变成魂了,主动服软道:“表、表嫂……那你用完还还我吗?”
厉鬼顿了顿,随即朝晏尔微微一笑,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什么话也没说。
晏尔吓得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不敢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