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尔的好心情一直持续至今,连看被车灯照亮的绿化带都觉得顺眼。
只是镯子碎了,施加在上面的护身符咒也因此破除,钟悬从看到它碎起就在皱眉,此刻的神情也没有放松多少。
“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担心。”晏尔还是一贯的心大,自信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得到命运之神的眷顾,“那只鬼虽然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但我感觉它没有要害我的意思,还救过我一次,它对我仇恨值可能还没对你的大。”
“它再恨我它也不敢真来招惹我,它再喜欢你,喜欢你表哥,还不是想害就害?”钟悬莫名其妙共情了裴意浓,没好气地说,“鬼的想法根本不重要,你自己要有防范它的手段才行。”
“好有道理。”晏尔向他凑近,笑脸在眼前倏然放大,眼下那枚小痣也随着笑意微微浮动,“那我该怎么防范?你要来贴身保护我吗?”
钟悬他对视了几秒,干脆利落地抬手,卡住晏尔的脸,“啵”的一下,将这张聒噪的嘴捏成了金鱼的形状。
他垂下眼,认真说:“我倒是可以来贴身保护你,那你呢?打算怎么跟裴意浓介绍我?你的同桌?朋友?还是你养的鬼?”
晏尔瘪着嘴没法出声。
钟悬松开手,晏尔眨巴几下眼睛,避开他的目光,打了个哈哈:“我记得你的弹跳能力很强,如果你能从我的露台那里进来肯定不会跟他撞上,也就不需要考虑这种问题了。”
钟悬一言难尽地扫他一眼,沿着石子路往外走,替他推开铁门,站在沥青路前面才终于开口:“表白的时候说什么会永远对我好,原来只是为了哄我跟你偷情,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