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现在开始,”晏尔从抽屉里掏出手机,给裴意浓发消息,“提醒他不管将来遇到多大的危机,都不可以弃养哥哥。”
钟悬:“……”
“发那个没用。”钟悬伸手抽走他的手机,没收放到一旁,笔尖重重地顿在纸页上,“为了你将来不被送去联姻,这几张卷子今天必须听懂。”
晚自习的时候,班长从老武那里听来一个重磅消息。
四月,高二年级将组织一场春季实践活动,俗称春游,目前时间待定,地点待定。
学生们嗡嗡讨论了一整个晚上,选出几处他们心仪的地方,试图吹老武的耳边风,看看能不能改变最后的目的地。
只有晏尔神情恹恹,这种春游活动离不开大量的步行,要么去郊外爬山,要么去动物园水族馆,他不喜欢只能坐在一个地方看别人玩,可是轮椅出行更是麻烦,肯定会拖累别人,被他们迁就。
好在时间还长,说不定下个月自己突然身体大好,健步如飞了呢。他心想。
晏尔划拉几下手机,从日历里看到四月初就是清明,他想去看一眼康明,给她送束花……可是不知道康明的墓地在哪里,问她的家人又不合适。
他歪头思忖片刻。
当夜,晏尔特意挑了裴意浓最喜欢的杯子,亲自给他热了牛奶送过去。
裴意浓刚洗过澡,黑发没有干透,带着潮湿的水汽,穿着与他同款的睡衣坐在桌前复习。
他听到动静后回过头,看向面带微笑走近的晏尔,一脸古怪地接过热牛奶,抬眼看着他:“直接说吧,你又闯了什么祸?这次是砸坏东西要赔钱,还是打坏了人要请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