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巧巧说:“不敢吧,万一少爷有起床气呢。而且年级主任那边特许他不用上早晚自习,睡一会儿又不会赶不上吃晚饭,没关系的啦。”
这边刚说着没关系,就见钟悬起身,走到新同学的身后,很有分寸地拿钢笔笔杆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晏尔皱着眉,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带着侧脸压出的几道红印子,一脸不高兴地转过头。
看到钟悬,他愣住了,眼睫毛扑簌着眨了两下,脾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消散了。
钟悬垂眼,提醒他:“放学了。”
晏尔哦了一声,左手搭在椅背上,仰着脑袋忽然问:“你吃饭了吗?”
钟悬说:“还没有。”
晏尔拖着椅子想靠近他,主动发出邀请:“那我请你吃,司机送你回来不会迟到的,你想吃什——”
钟悬很突兀地往后退一步,与他重新拉开了距离。挺阔的肩背贴近后门,木门撞到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晏尔听到那“咚”的一声,止住话音,有些茫然地歪了下脑袋。
风从后门钻进来,掀动书桌上的书页,发出猎猎声响。窗外是斑驳的树影,夕阳静静地洒在地板、课桌与晏尔的脸颊上,他黑亮的瞳仁暗了下去,流露出几分受伤的神情。
晏尔看着他问:“你不想去啊?”
钟悬手里的钢笔无意识地敲了一下腿,他没有解释,而是说:“下次吧。”
晏尔也拒绝过别人,知道“下次”“改天”“有空一定”这种话就是委婉点的“我不想去”,点了点头,没有再纠缠。
他低头收拾好背包,等裴意浓找过来,和他一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