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悬皱眉:“你能不能别这么低俗?冥婚就非得洞房吗?不能演场戏糊弄一下?”
“你当厉鬼是十六岁的小姑娘,牵牵手就会脸红?”胡林摇了摇头,感慨道,“哎,你不懂也正常,死的时候还小呢,不懂人事。”
钟悬懒得和他扯淡,接着问:“除了这个呢,它就没别的好实现的心愿?”
“有,第二个好实现。”胡林说,“这个不用管裴序的个人意愿了,直接弄死他,尸骨送去和厉鬼合葬。”
钟悬:“……”
“你看,还是冥婚好是不是?”
钟悬没有立即回答,站在空无一人的巷道中,低头看着脚下长长的影子,语调无端显得鬼气森森:“还是杀了好。”
胡林不解:“你不是说了它身上没有恶业?这怎么杀?”
钟悬反问:“你说呢?”
“别别别别冲动,”胡林从他的话里联想到某种可能,一贯气定神闲的语气猛然一变,着急劝阻,“还没到那种地步,咱们还年轻呢,暂时干不过这些个活了几百几千年的老鬼多正常,犯不着跟它玉石俱焚啊——我想想,你让我想想,造下的恶业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是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先查一下,有消息我通知你。”
“好的。”钟悬四平八稳地回答,“拜托师兄了。”
电话挂断,钟悬低头看了眼左手掌心,表面完好无损,掌纹清晰,只有当手指抓握住时,才能感受到来自魂魄里的灼烧。
钟悬知道这是姜丑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