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买了保险的,用不着你操心啊。”裴序靠坐在病床上,可能是身体底子好,虽然术后刚醒不久,气色倒不算多差。他与晏尔许久没见,端详片刻后说,“瘦了,你都坐上轮椅了,就不用非来看我了吧。”
“你是顺便,我主要是来陪虹玉姨姨的好不好?”晏尔往旁一靠,挽住了裴虹玉的手臂。
裴虹玉笑着低头,轻轻掐了一把晏尔的脸问:“是嘛?真想哄我开心怎么不叫麻麻了?”
因为遗传的双胞胎基因,她和晏尔的妈妈也是双胞胎,两个人长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晏尔小时候分不清亲妈和姨妈的区别,不管见谁都叫麻麻,如果两个人同时在场,他的小脑瓜子就要宕机了。要等裴意浓拉他过去,主动开口喊“姨姨”,脑袋才能开机重启。
裴序和裴意浓都是少年老成的性格,虽然少操了很多心,但也丧失了一部分养娃的乐趣。
相较之下,她太喜欢晏尔这种小笨蛋了,经常把他叫出去玩,听他眨巴着眼睛念叨“家里一个妈妈怎么出门又有一个妈妈”。裴虹玉几度被这小孩脑子转不过来的懵懂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可惜长大以后,晏尔就不乐意被她这么玩了,不高兴道:“我都多少岁了,你就别笑话我了。”
“姨姨这么喜欢你,”她至今仍不死心,揽着晏尔说,“来给我做儿子吧。”
裴意浓与裴序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无奈。
“这事儿你得跟我妈说。”晏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