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尔静默几秒,一脸认真地说,“妈咪,你才应该去精神病康复中心住两天吧?”
钟悬扔开手机,抱着猫侧躺下来,像是一台延迟响应的机器,在把脸贴在他雪白肚毛上时突然闷笑出声。
猫抬爪按在他微微冰凉的额头,无奈道:“我说真的,你比我像个精神病,去看一下吧别耽误了就医。”
周五那天,晏尔终于知道为什么只有钟悬可以在回执单上填“不参加”三个字。
不知内情的小组长本着负责任的原则,要找钟悬把理由补充完整。班长正好经过,扫了一眼他手里那张回执单,当即拽住他的胳膊,拦住了他去找钟悬的步伐。
他们低声交流了几句话,随后,小组长远远看了钟悬一眼,表情变得十分内疚。
晏尔竖起耳朵,从他们的对话里捕捉到了“孤儿”两个字……他愣住了,内疚的神情一下从人类的脸上转移到猫的脸上。
回归身体在即,这只猫连撒了两天的欢,黏着钟悬说了一些依依不舍的告别的话,今天却形容萎靡,趴在窗台上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尾巴。
钟悬拿笔戳了一下他的爪子,问他:“怎么了?”
猫别开脸,神色郁郁地喵了一声:“没什么。”
钟悬更加疑惑。
晏尔只是突然想起来,这段时日里他是如何挥霍一个孤儿为数不多的一点金钱——他看过钟悬的手机,全部账户加起来也就几万块,其中五分之一都用来供猫大鱼大肉大吃大喝,买一些没有必要的玩具衣服和装饰品。
那副四位数的儿童墨镜至今还在斗柜上摆着,买回来不到七天,回去可以让钟悬退一下。
晏尔推己及人,一直以为那几万块钱是钟悬一个月用剩下的零花钱,这个月花完了下个月还能领,谁知道这个可怜孩子就没有零花钱。
他沉痛地捂住了脸,自责自己做了一只万恶不赦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