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就不用再流浪了,你会过得很好的。”
裴意浓擦了擦猫发黄的鼻子和嘴边毛,猜测它或许因为饥饿翻过垃圾桶,吃了一些廉价又不健康的预制剩饭,被汤汤水水弄脏了毛……生活得如此狼狈,才会这样毛发脏兮兮乱蓬蓬的,“会有人给你做好吃的猫饭,随便在院子里撒野、晒太阳睡觉都可以,要是不开心了你还可以去揍狗。你是奶牛猫,应该很会打架吧?”
一层一层往下,他走到艺术楼一楼的大厅,值班室里没有人,只有玻璃推拉门外一片漆黑,风疾雨骤。
他握着猫爪上下摇了摇,接着说,“虽然可能没有那么自由了,但至少不用再翻垃圾桶捡剩饭吃了,也不会有坏人欺负你威胁到你,你觉得怎么样?要是愿意的话,你就喵一声?”
猫还未应答,推拉门从外部打开,钻进一阵湿冷的风,钟悬拎着一把仍在滴水的雨伞,不紧不慢走进来,目光平淡地掠过了裴意浓,对猫说:“耳朵,回来。”
猫在裴意浓臂弯里挣动了一下,却被更紧地箍住,裴意浓霍然抬眼:“你说它叫什么?”
钟悬没有回答,重申道:“那是我的猫。”
裴意浓定定看着他,面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浓黑的睫毛扑簌一眨,阴影中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哑声问:“它为什么叫这个?”
钟悬眉梢微挑,露出一副状况外的无辜表情,对裴意浓说:“快要打铃了,学长,我还要回去上晚自习,能把我的猫还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