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钟悬这样冷血无情的人当然无法理解,他与裴意浓是彼此最亲近的人,自娘胎里就在一起了,之后形影不离地陪伴了对方十几年,他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用最坏的恶意去揣度裴意浓?
就算自己被害是真的,裴意浓在召恶鬼做一些可怕的事情也是真的,也一定还存在着别的可能性。
在这个可能里,自己不蠢,裴意浓也没那么坏,一定是在无数巧合与因果的影响下导向了如今的局面。
比如,就算不是地缚灵而是恶鬼夺舍,它不也没有真正杀死自己吗?
真正害了他、碎他魂魄的真凶明明另有其人!
过了半晌,身后传来钟悬的声音,“耳朵。”
晏尔闷闷地答:“干嘛。”
“你是什么时间被害的?”
“两年前啊,”晏尔转过身去,一脸不高兴地说,“高一刚开学,一周都没过,我连班上同学的脸都没认清就被抢了身体,魂又被别的家伙捏碎了。”
“捏碎?”
“嗯,没有凶器,就是徒手捏碎的。”晏尔一想到这就来气,重重地甩了下尾巴,“神经病啊,我都不认识他,又没惹过他!”
他飘得太高,钟悬看他要微微仰起头,晏尔清晰地望见有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眼睛里闪烁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晏尔狐疑地逼近,“又有什么坏消息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