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尔目瞪口呆:“就这么轻松?”
钟悬瞥他一眼:“觉得轻松你倒是自己来。”
术业有专攻,晏尔选择闭嘴,正要起身,却见钟悬弯腰捡起那截桃枝,抖了抖雨水,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
他的脸上都是雨水,眼睫毛湿漉漉地纠缠在一起,那双灿金色的眼瞳毫无遮挡,在浓郁的雨夜里晃成一线金色微光,如同飘摇的鬼灯。
晏尔一愣,登时汗毛倒竖,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
钟悬在他身前半米的地方站定,晏尔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垂眼往下看,桃枝就停在他脆弱的脖颈前,留下一段将戳未戳的暧昧距离。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居高临下的、绝对不算友善的眼瞳,哑声问:“你想干嘛?”
“我好像记得,前几天有只鬼一言不合就对我动手,我不计前嫌救他一命,可他到现在居然连句谢谢都不说……”钟悬眼睫微垂,将地上那摊魂魄笼进眸光里,“现在我很不高兴,你说怎么办?”
晏尔干巴巴地说:“谢谢你,你人真好。”
钟悬挑眉:“我是谁?”
晏尔:“钟悬。”
钟悬:“嗯?”
“钟悬、大哥,不是,恩人哥哥,”晏尔飞快瞄了眼逼近自己喉间的桃枝,想起那匹马长得有多猛,在这小子手里死得又有多快……屈辱地低头认错,“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识好歹,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晏尔胆战心惊地等了几秒,那根危险的桃枝终于移开了,落在操场草坪上。
钟悬微微俯下身,沾满水汽的手指按在他发间,笑了一声说:“乖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