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尔回答他:“去和讨厌鬼钟悬拍一中宣传片。”
裴意浓看起来不太乐意,又不能不去,揉了揉后脑勺的头发,站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校服穿上。
晏尔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发现他长高了很多,过去带点肉的脸颊变得线条分明,肩背挺阔,初具成年男人的雏形。只有后背一对肩胛骨在衣料下单薄突显,看着有些嶙峋,像鸟类易折的翅膀。
他和以前一样,皮肤是少经日晒的冷白,因为裴意浓从小就喜欢窝在房间里看书,不像晏尔,总是和球、狗或者任何东西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可是现在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那双沉静明澈的眼睛也变得倦淡,透着一股病态的疲惫。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晏尔还记得他们一起读书、一起睡觉、一起玩的日子,裴意浓仗着自己脑袋聪明干什么都快,把晏尔骗得团团转还笑话他笨,晏尔就把裴意浓压倒按在地上揍。
裴意浓有时候会还手,但大多数时候不会。
保姆阿姨大惊小怪地分开他们,接着裴意浓就要去找爸爸妈妈告状了。
裴意浓总喜欢和他争宠,计较爸爸妈妈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晏尔多一点,晏尔总是赢,所以裴意浓总是在生气。
晏尔眼睛蓦地一热,才发现自己如此想念他。
裴意浓大步离开了教室,晏尔跟上去,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弄弄,你为什么会来一中?”
是因为……我吗?
裴意浓径直往前走,没有回答他。
去图书馆的路上,裴意浓遇到了钟悬。
他从另一条种满桃树的小径间穿过来,稀疏的桃枝横在眼前,他抬手轻轻拨开了。见到裴意浓时,毫无情绪的脸上倏然绽开了笑,望着他说:“学长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