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父方对孕方的爱。
他无声地抽噎,教授为什么不能坦坦荡荡地爱他,害他一次次孕育失败,他这么努力去教商什外如何爱自己,商什外还总捣乱,说他“神神叨叨”。
脑子有病的教授。
昨天蒲因跟着邓稚去幼儿园面试,没想到在此碰到了许久不见的姐姐蒲嶙,蒲嶙正是该所幼儿园的副园长,负责面试工作,蒲因惊喜万分,丝毫不在意姐姐的冷淡。
许是他太过热情,蒲嶙到底心软两分,当然也是因为她知道蒲因同样是受害者。无论数百年前的女孕还是如今的男孕,在她看来都是一种折磨、束缚……为什么要成为孕育的傀儡。
蒲嶙是彻头彻尾的不孕主义者。
但蒲因却是狂热的生崽崽爱好者。
姐弟俩无可避免地又谈起这个话题,争执了许久,最后蒲因说:
“总有人愿意生,总有崽崽愿意出生,并不是你不认可的就是绝对错误,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蒲嶙表情怪异地看着两个月没见忽然长大不少的弟弟,嘴角抽了抽: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啊对对……我会努力帮助愿意出生的崽崽来到这个世界。”
山谷里那句话再次回响在姐弟俩的耳边“我的到来,不凭你的意志”,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我选择出生,全凭我的主观”,而崽崽的主观,就是一种对美好的感官。
蒲嶙徐徐道出,百年前山谷那一场动荡的原因,正是跟是否主观愿意出生有关。当时的蒲公英们想要开疆拓土、扩大队伍,使用《保胎手册》投机取巧,用虚伪的爱哄骗了无数本不愿出生的崽崽来到这个世界,结果显而易见,崽崽们长大后揭开残忍的真相,回顾一路走来不被期待的伤痛,原来他们的生命只是被用来筑高台的瓦砾,除此之外毫无个体的价值,被控制被羞辱被索取……纷纷一怒之下揭竿而起,这一批蒲公英血洗了整个山谷,幸存者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