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个吧。”
方熙年说。
“……”
薄邵天笑不出来。
装都装不出来。
但也不想方熙年不愉快,错开他的视线,声音低哑着开口:“你要是不饿的话,我就自己吃了。”
“……我饿了。”
说完这话,薄邵天就起身往外头走去了。
其实他想说他今天查了很多资料,了解到许多不可控制的躯体化反应,也看到很多发病时崩溃大哭的视频,他问说他是不是也会这样,他想说那些时候他很抱歉,他都没有在他身边。
虽说换在从前,他大概要说了。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自然能分辨得出这是多么讨巧的一段话,也摸得清楚,像方熙年这样心软的人,听了大概率还要反过来安慰安慰他的了。
这人是这样的。
这人总是这样的。
……但是他想。
方熙年已经承载不住更多的悲伤了。
薄邵天一走。
偌大的卧室陡然变得冷清起来。
方熙年面上的笑容松懈下去,看着面前泄了一地的月光,莫名有些失神。
……
唐明玉其实还打算自作主张地,给方熙年请来国外顶尖的精神科医师好好来给他看看。但这事还是被薄邵天拦下了。
薄邵天觉得以方熙年的个性,也并不想这么大张旗鼓地做这事。
末了还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说:“这事儿你别操心了。”
“我自己会处理的。”
唐明玉只挑了挑细长的眉,慢慢悠悠地看着他,默了良久才长叹出一口气,准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