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邵天闭上眼,说不出话来。
残阳静静地泄进屋里,将整个卧室晕染得浓稠而热烈。薄邵天坐在残阳里,却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寒意。
唐明玉一鼓作气地骂了个痛快。只是骂完之后又觉得很泄气,捂着额头叹气:“不过照你这德行,亲妈死了也就那样。”
薄邵天低垂下眼,莫名笑了一下,也并不否认这事:“唐女士,别咒自己,好吗。”
虽然事实如此。不过人都是要走的。
方熙年是在傍晚时候醒的。
掀开眼皮子,看到这泄了一地的残阳,忽然就有种世界末日的错觉。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扯了扯嘴皮,刚想笑一下,就看到薄邵天从屋外走了进来。
卧室里开着暖气,薄邵天穿着一件居家的毛衣,袖子挽到臂弯处,露出精壮的半截手臂,像是刚在厨房做什么东西。
方熙年眯起眼笑了笑,“这哪儿啊。”
“……家。”
“你家还挺多的。”
二人一时间又是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方熙年听到薄邵天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步步地朝他走来。
走到他床边的位置,薄邵天缓缓蹲了下来。
方熙年低眼看着他,想说这人又要搞什么名堂,就感觉手背上一热。
薄邵天虚虚地握住了他的手。
“方熙年,我有话跟你说。”
……
其实像这么正经谈话,他们结婚三年来也没发生过几次。连离婚那天都没有。
所以这会被这人直直地盯着,方熙年还莫名有点不自在。
想抽回自己的手。
尝试了一下,这人反倒握得更紧了。
像什么本能反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