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多少钱买的。
残阳里,薄邵天微微眯起眼,好笑地看着方熙年,“谁背后骂谁啊。”
“……”
“谁不是东西?嗯?”
“……”
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小方老师呐呐:“我,我,都是我成了吧?”
一面说着,一面低着头就想遁了。
却被这人一把抓住了胳膊。
方熙年:“?”
薄邵天淡笑着扫了他一眼:“送你回家。”
方熙年张口想说不用——
“买卖不成情谊在。”
“不是小方老师你说的?”
“……”
自掘坟墓啊方熙年。
硬着头皮正准备跟这人走,就听到秦淼忽然在后面开口叫住了他,“嗳。”
方熙年转回头。
午后的暖阳里,秦淼穿着一身病号服,静静地坐在那里,面上温和而平静。
他说:“小方老师,谢谢你。”
方熙年看着他,摸了摸鼻子,想说这真犯不着,他也没做什么,但想想又回过味来,发觉这事儿其实是他犯不着,人家也没做什么……
暖色昏黄。
“那什么……我听说孙长宇放出来了啊?”
“真成,有钱人就是一手遮天哈。”
“那孙子来医院了吗?他这回栽这么大个跟头,多半得来找秦淼算账……”
出了医院,方熙年开始没话找话,嘴碎得跟菜市口卖菜的大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