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就知道。
“方熙年。”
“哪个熙,哪个年?”
他偏要问。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嗯,是熙熙攘攘的熙。”
“岁岁年年的年。”
方熙年说。
“哦。”
薄邵天笑:“方熙年。”
他念得很慢,偏偏又有一把好嗓子,把那被人叫了快二十年的名字,居然念出了一种别样的韵味。方熙年想。
唐明玉那边拉着老友话了良久的家常,终于想起了两个小辈,转回头来正想说可以吃晚饭了,就看到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的情景。
残阳里,薄邵天握着茶杯,一派从容自如。而他身边的小孩儿却有些正襟危坐,头低低的,耳根子红红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在面试。
……
送方来凤和方熙年走后,薄邵天这才站在二楼的落地窗边,问起今天这事儿。
唐明玉拢着披肩,站在暖阳里看着老友离开的背影:“我应该跟你提过她。前些年还带着孩子来过一次。但当然,你跟你爸都是没良心的,大概也没什么印象。”
“……总而言之就是,这是你妈多年前的挚友,只是因为一些龃龉疏远了。”
“现在她回来了,遇到了一些事……想让我多照顾照顾他儿子。”
“什么事?”
薄邵天笑看了唐明玉一眼:“你都摆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