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熙年并不爱来医院。开玩笑时说的是轻伤不下火线,沉闷时说的是,小病他自己养养得了,大病就黄土一抔,把他就地埋了吧。
这会听着薄邵天这句好心的提醒,方熙年斜斜睨了他一眼,莫名感觉有些好笑:“我做事,什么时候用你来指手画脚了。”
方熙年扭回头去,看向急诊室里亮着的灯,那一瞬间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管好你自己吧。薄总。”
……
方熙年这人脾气向来犟,他妈在的时候骂他,说他倔得跟头驴一样。方熙年那时候觉得他妈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后来看到他那些黑粉形容他是茅厕里石头——又臭又硬,他又忽然感叹起来他妈的好。
但其实他妈那人呢,也是头倔驴。
这话还是后来他跟薄邵天结婚后,从薄邵天他妈口中听来的。
薄邵天他妈后来回忆起当年的事时,还颇有种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的意思。她说那时候跟方熙年他妈很要好,要好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在关公面前拜了把子,约定好了下辈子也要做姐妹的程度。
只不过二人还是不一样。薄邵天他妈精,方熙年他妈轴。
这话是薄邵天他妈唐女士后来自个儿一锤定音,下的定论。
而她初次有这个认知,还是在初三那年俩人一起回乡下过年。那一年午夜凶铃席卷整个海城,吓坏了班上一众初出茅庐的小孩儿。
但唐明玉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她胆子大,骄傲又自负,拽着方熙年他妈方来凤就去了后山那口枯井里探险。
而前面说了,方来凤轴,所以方来凤也跟着去了。
这一同去的结果,就是看到好友一头摔进那口枯井里,方来凤撸起袖子想也不想的跟着跳进去,废了半条命拼死拼活地将人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