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们这回怎么说，也该被埋进土里了。

地道出口的位置选得极好。

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井口附近的状况。前方，还有草丛遮掩。是个绝佳的观测位置。

齐檎丹强撑着从地道里爬出来的时候，耳边还在不住地嗡鸣，但紧急的事态，不容许她给予自己一丝一毫恢复的时间。只一窥见天光，齐檎丹便借着草丛的遮掩，向井边望去。

爆炸消停之后，方才散去避险的人群，又重新聚拢回来。

这些人堵在被炸得乱七八糟的井前，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低头搜寻，企图发现些四分五裂的血肉。

当然，他们不可能看见。

不仅仅是因为，本该殒命于爆炸之中的齐檎丹等人，已经逃出生天。更是因为，这只容一人通过的井口，早在火药爆破的那一刻坍塌。

但凡是视线能够通过的地方，如今都已被沙土惨烈地覆盖了。

“干得漂亮。他们不可能活下来。”

为首的那人满意点头。

紧接着，他身后凶戾的人群高举起武器，放声欢呼。

直到这个时候，齐檎丹才看清了这个带头的中老年男人。很难想象，这个不到几分钟前，才刚下令以爆炸杀人的人，居然包裹在一身冠冕堂皇的警服里。

那警服被水洗得稍旧，微微褪色却依旧笔挺，当真让他穿出了一身十分唬人的正气。

表里不一的违和感，极其强烈。

可能涉嫌协助藏尸的警探领头，带着一群法外狂徒，指挥他们以非法的方式，置人于死地。这幅场景，怎么看怎么荒谬讽刺。

但齐檎丹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