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是一张单薄的信纸承载不完的。当初那些写下的文字,齐檎丹既盼着顾斩风看到,又盼着他不知情。

齐檎丹摇晃着啤酒:“不过,这封信后来能被风送到你那里,或许是天意吧。”

她的目光没有聚焦,轻飘飘地落在虚空里。

连顾斩风走到她身边,都没看到。

顾斩风拿起了酒。

他没打开啤酒,更没打算喝,只是无言地看着齐檎丹,聊作陪伴。

“真是凑巧啊。我写下的信成了你的执念,而我喜爱拍照的执念,最初,也是因你而起,”齐檎丹看向他,又抿了一口酒,“我第一个激发起我拍摄欲望的人,是你,顾斩风。”

齐檎丹的目光没有对焦,顾斩风却感觉,这目光穿过无穷无尽的时间,抵达了他层层冰封下的灵魂。

看得他心底蓦地挛缩。

顾斩风不得不握紧啤酒罐,感受铁皮上的冷意。似乎不用一份刺骨的冰冷,平定不下那颗浮起躁动的心。

“第一次想要拍你,是备考需要退网的时候。因为知道很长一段时间要见不到你,又舍不得,所以想留张照片,时时可见。第二次,是看到你假死讯后,后悔没好好给你拍过一张照片……”

齐檎丹说完后,停顿了片刻。

即便死讯是假,齐檎丹却从顾斩风这里,第一次明白了“失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