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恩准的花藤一刹那钻出地底,疯狂生长。狂乱的绿意蜂拥而至,包裹韦妙官的四肢,扭断了韦妙官的头颅。直到头颅掉落地上,韦妙官的两只眼睛还往外鼓着,惊恐不已地瞪着眼前的重获法力的花婆。
那眼睛裹满血丝,凸出得几乎要往外脱落,一条小小的花藤伺机从眼球下钻进,瞬间抽干了这颗头颅的养分。
顷刻,头颅如干尸一样瘪了下去。
而颅骨的左眼窝里,一支嫩芽悠悠钻出,嫩生生的顶端,转瞬挤出一个小巧的鼓包。
——是花骨朵。
将人体血肉作为花肥的韦妙官,终究也“享受”到了沦为花肥的待遇。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直到韦妙官四分五裂的尸体,被涌上来的植物根茎吸食吞噬,隶属王座公会的几人,才总算从僵硬的状态当中恢复。韦妙官被杀时,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想着上前阻拦。
仿佛被花婆那股威严的神力,给定在了原地,他们生不起半丝违抗之心。
杀完作恶多端的韦妙官后,花婆神色温柔了许多。她将碎发挽到耳后,噙着笑低下头来,伸出指尖,轻轻碰了那小小的花骨朵一下。
花骨朵害羞似的一抖。
合拢的花瓣随即绽放开来,嫩生生的,在风里舒展颤动。
花萼的一侧连着蓬勃粉嫩的花瓣,另一侧,连接着韦妙官早已经没有养分的头骨。白骨生花,恰如新生与死亡彼此关联,密不可分。
齐檎丹有意拍下这幅奇特的场景,然而她才取出相机,却见花婆摘下了花朵,递到面前。
“送我?”齐檎丹迟疑。
不是她想婉拒花婆的好意,实在是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她对花朵,多了点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