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独眼龙”的歌声还未哼出口,已戛然而止。

随着曲调一起掉在地上的,是斧头。

没扔出去的斧头。

血色没在齐檎丹身上炸开,却炸开在“独眼龙”眼前。

温热的鲜血一半喷出,一半则汇集在“狞猫”锐利的爪子上,自上而下往指甲尖端流。方才,就是这只利爪,从后方撕裂开了“独眼龙”的喉咙。

不管是王座公会、不知名公会,还是韦妙官镇长及其派来的人手,全都傻了。

没人预料到这场反水。

“独眼龙”捂住漏风的脖颈,难以置信地向侧后方拧首,气音散得像个残破的风箱:“你……你怎么……”

“怎么反过来帮别人?”

“狞猫”哼笑一声,替“独眼龙”说完他想问的话。

尖利指甲上鲜血半干,咸腥味黏重得厉害。“狞猫”却只是甩了甩手臂,厌恶地将爪上血液抛洒至一边,不屑于清理。

他细长的黑色簇耳微动,忽一抬腿,朝还未气绝“独眼龙”狠踹过去,看着“独眼龙”缓缓倒下:“我是狞猫,不是狗,更不是匍匐在他孙光祖脚底下苟且求荣的狗。我和你,不一样。”

这样成日被人拿捏着性命威胁,稍微不舔孙光祖就被针对被压迫的生活,“独眼龙”忍受得了,他忍受不了。

狞猫生活在野外的猫科动物,即便身处樊笼,他的心仍然向往沙漠与丛林。

方才的悲伤,让“狞猫”忆起进副本的执念。

他也想要自由。

哪怕只自由一瞬即死,他也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