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光线如约倾入,却照不亮房间里的黑暗。出现在眼前的场景,令齐檎丹不由得后颈发麻。

把这个地方叫家,或许有点冒昧了。

比起谁的家,这里可能更像一个大型神坛——专门以鲜血人牲,供奉邪神的那种阴邪祭坛。

韦妙官家里的墙面,无一例外地被粉刷成漆黑的颜色,地砖上绘制着花朵形状的怪异的图纹。齐檎丹被传送到的那个囚笼,位于房间内最为醒目的正中位置,而她的前方,则供着一个富丽堂皇、镶金嵌玉的华美神台。

一座诡异的神像独霸神台中心,俨然久受供奉。

那神像通体血红。

无面目,无五官,更无人形。

比起人类形态的神明,这更像是一团缠绕着重重黑气的扭曲肉块。

齐檎丹看不清那肉块的具体形态,因为神像被一团令人不适的黑气笼罩着,几乎将神像全部包裹在内。黑气似乎有生命,像心脏一样,有节奏地收缩舒张着,并变得越来越浓。

齐檎丹皱着眉头,退远了一些。

这黑气,莫名地给齐檎丹一种熟悉感。她仔细复盘了一会儿,蓦然发觉,她在两个地方曾经见过一模一样的黑气。

这邪神雕像上的黑气,和王座公会的孙光祖给她下的那个诅咒上的黑气,除了浓淡上的区别,简直一模一样。除此之外,她在赐花仪式上看见的黑影,好像也是由类似的黑气凝聚而成。

齐檎丹把这两个相似点暗暗记下。她看完神像,再看向摆放神像的神台。

这神台上没有香炉香火。

供品也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