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粥差不多熬好了,锅里的米香一阵接着一阵弥漫。老大姐用毛巾包着铁锅两边的把手,端起铁锅,把白粥倒进准备好的桶中,嘴里哼起久远的童谣:“花婆粥,滚碌碌,慢慢食,都有福……”
那童谣本来包含着祝福的寓意,奈何那戴头套的老大姐声音嘶哑,而且五音不全。
一首好端端的童谣,被哼得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还因为头套的阻隔而发闷。
猛一听,竟然比叽哩哇啦的诅咒还要难听。
按理说到了这一步,花婆粥应该就算是做好了。然而,惜花古镇里的“花婆粥”做起来似乎更麻烦些,比其他地方的花婆粥,要多添加一种配料。
老大姐深吸一口气,牟足了劲,把装满白粥的那个大桶提上手推车。但在将花婆粥带出去分发前,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老大姐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出来一把新鲜的花籽,撒进粥里。
花籽落进粘稠的粥中,转瞬被粥包裹。
不分彼此。
撒完花籽后,老大姐手持木勺再度搅拌,直到花籽和白粥混合均匀为止。她的神色是那么专注,以至于她没留意到,厨房的窗外多了几双眼睛。
那好几双眼睛里,其中有一双是齐檎丹的。
老大姐撒下的这花籽,齐檎丹眼熟。
几乎使齐檎丹丧命的赐花仪式上,从花婆神像里浮现出的那个黑影拿在手里,想往人肚子里装的,也是这样的花籽。
然而粥里的大量花籽,和赐
花仪式上齐檎丹看见的,存在着细微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