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檎丹的肩膀缓慢地塌了下来,扯着了孙光祖故意捏出的伤痕。方才与孙光祖对峙时,被肾上腺素暂时减轻的痛苦,卷土重来,疼得齐檎丹心里发慌。
不用瞅上一眼,她就能想象得到,被孙光祖下死手捏过的那边肩膀上,现在覆盖着怎样一片难看的淤青。
顾斩风皱了皱眉,终于瞥了她一眼。
探究的视线薄而凉。
像一把精美但无情的解剖刀,抵在齐檎丹的脖颈上。
越靠近花婆庙,花香的芬芳便越发浓稠甜腻。齐檎丹浸泡在缠绵缱绻的花香里,却觉得她正躺在解剖台的无影灯下,被曾经可以交付后背的人亲手执刀,由表及里地层层剖开。
齐檎丹本能地感觉到冷。冷意锥心刺骨,直钻骨髓。
那不是身冷,是心寒。
即便料想到,王座公会可能已对顾斩风使用了遗忘她的道具,齐檎丹的心脏,还是在顾斩风那探究的一瞥下,禁不住微微泛酸。
真奇怪,为什么会有些难受呢?明明她对顾斩风的执着,已成往日旧事,明明她如今对顾斩风的兴趣,只是因为想拍摄对方身上的蛇鳞。即便遗憾,她也不该这样在乎。
齐檎丹询问自己,却没能得到答案。
她唯一知道的是,现在,绝对不是可以放任感伤泛滥的时候。她必须行动起来。
齐檎丹把收集到的王座公会会员信息总结后,发在不知名公会的群里:“王座公会为孙光祖带的帮手,一共有四个。独眼龙、眼睛有技能的狞猫、灰帽子,还有疑似被使用了道具的顾斩风……”
齐檎丹发进群里的总结简短,尽可能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