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什么都能求吗?”齐檎丹的疑问,沿着舌尖齿边旋过一圈,化作一声轻之又轻的气音。
传统花婆掌管生育,以花色预判男女。产妇将生男孩,便赐白花,将要生女孩,则赐红花。
而这个花婆……
齐檎丹缓缓抬头,眺望前方。
隔着灰蒙蒙的香火烟雾,她的视线延伸进花婆庙的大门里面,窥见了神前供桌上,群众备办的好些鸡鸭鱼肉。
首先进入齐檎丹视野里的,是被凶狠地斩断了骨头的筋与肉。这些体积庞大的肉块,一块块软趴趴地铺在桌子上,已分不清原先属于哪一种牲畜。鲜血流干后,肉只剩下发白的淡红,蒙着生命消逝后诡异的死气。
旁边有幸保留了全尸的鸡鸭鱼,更是死不瞑目,一只只大睁着蒙着灰霾的眼睛,惊怖万状地瞪着大殿。
殿中,花婆神像庄严和蔼。
笑容可掬。
然而,那隐蔽在阴翳之下的嘴角,弧度却生硬而阴森。
齐檎丹眸中寒光凛冽。齐檎丹自知,她不像梁安颜大小姐那样,拥有丰富的知识储备,对书籍上阅读到的各类习俗过目不忘,烂熟于心,但她为写拍摄策划寻求灵感时,翻过的故事也算不上少。
在诸多神话传说之中,敢跳出负责的范畴夸下海口,
承诺能让所愿皆成真的,若非神通广大的全能之神,只会是满口谎言、骗人性命的山魅鬼怪。
这受镇里人供奉的花婆,会是后者吗?
齐檎丹刚迈步走近花婆庙,便感觉有目光落在她身上。相对的,生命剩余值被飞快地啃掉了一截,并且离花婆庙越近,生命剩余值消耗的速度就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