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迫着冲锋陷阵去当炮灰的,是底层。被敲骨吸髓经历搜刮的,还是底层。
他们,快活不下去了。
这个公会,也没准备保护他们活下去。
这段时间里,公会里新人的死亡率越来越高,好多跟他们同一批进公会的新人,已经陆续化作一抔黄土。邱勇做不到视而不见。
邱勇再也忍不下去了:“哥,我要离开公会。我想活,不想死。”
“但单打独斗不还是死。”邱义重重叹气。
不忍着,还能怎么办呢?
左右不管去哪个公会,都是被压榨的命。在这个公会熬一熬资历,或许以后,还可能稍微得到一点喘息的空间。
邱勇看着麻木的哥哥,知道他又在习惯性地退缩。他哥哥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性格太老实。
老实往坏了说,就是懦弱。
邱义像一头沉默寡言的老黄牛,只管出力,从不多问。
但老黄牛也是会被活活累死耗死的。老黄牛踏实干活,却往往是得不到珍惜的那个。当被累死之后,他的血会被抽干,肉会被分食,连皮都要剥下来,拿去市场上卖个好价钱。
哥哥在上一家公司的时候,就是被这样被压榨的,公司拖欠他好几个月工资不给,却还要将最累最棘手的活交给他干。当时,要不是他这个做弟弟的站出来,帮着哥哥讨工资和跳槽,哥哥还不知道要忍耐到什么时候。
原公司资本家那副骂骂咧咧的丑陋嘴脸,邱勇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