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们活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喜鹊,吆喝着伙伴,呼啦啦一下全飞了出去,欢天喜地地扑向了队伍前头。
把队伍跟前唯一的一条道路,挡得结结实实。
乐声越来越近了。
不只有芦笙,还有锣鼓伴奏。
齐檎丹双眼的不适感已经基本淡去,她终于睁眼,向女孩们奔向的队伍眺望。
鼓楼外阳光刺眼,齐檎丹忍不住眯了下眼眸。一晃神,几张漆黑怪异的面孔,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齐檎丹目光一凛,骤然清醒。
那些黑面孔是脸抹黑灰的轿夫。轿夫肩膀上扛着几顶上下摇晃的滑竿轿子,轿子上坐着几个打扮华贵的幼龄孩童。舞刀弄棍的兵卒、披着破衣的穷丐、挽起衣裤的渔夫……装束一反寻常的侗寨百姓们,在轿子周围前呼后拥。
队伍绵延百米,好不威风。
“是‘抬官人’!”梁安颜惊喜道,“他们游寨游到鼓楼来了。”
由于齐檎丹眼睛受伤,梁安颜本来取消了去看“抬官人”的行程,却正巧赶上“抬官人”从这里经过。
不得不说,运气很好。
从鼓楼里跑出去的侗族女孩们,是去唱拦门歌的。
按照当地习俗,除她们以外,其他姑娘们也会结伴拦轿唱歌,以便向“抬官人”的队伍讨要大红包,凑凑热闹。
像这种既轻松又能拿钱的大好事,谁不去,谁是傻瓜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