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檎丹忍不住蜷起手指。
由于顾斩风的职业需要做实验,长期与化学药剂接触,即便严格按照规定做好防护措施,他手指上的皮肤也难免受到药剂腐蚀的影响,而变得粗糙了一些。
倘若放在平时,这或许没有太大差别,奈何齐檎丹当下正逼着双眼。为了弥补视觉失灵的缺陷,她其余的感官变得异常敏感——
恰到好处的粗糙感,让每一次摩擦带来的感受,都变得异常鲜明。
比逼她睁眼看着,还要刺激。
眼帘随着顾斩风手指的移动被不断抬起,眼球被迫暴露在空气当中,睁眼的酸痛感顿时强烈了数十倍。
闭眼的冲动,被顾斩风手指施加的力度尽数压制,齐檎丹忍不住紧紧揪住顾斩风垂下的衣角,指尖用力到发白。
好端端一件整洁的立领对襟衣,顷刻间被她捏皱。
连边沿的刺绣,都被抠出了线头。
明明检查的时间只有几秒钟,齐檎丹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这时间难熬得她简直怀疑,顾斩风是在借机故意报复。
直到将齐檎丹的两只眼睛,分别都看了一遍之后,顾斩风才终于挪开手指:“只是血丝多了一些,没有大碍。不耽误你之后拍照。”
齐檎丹松了口气,如蒙大赦。既然眼球没有膨胀,没有爆炸,问题应该不算很大。
就是可能需要缓上一会儿。
当确认压在她眼皮上的力度离开后,齐檎丹往身上砸了个治愈道具,又闭上双眼,让眼睛得到暂时的休息。
同时,她却不肯放任嘴皮子歇着。
“我们听到的第一首歌里,说的是男子要娶别人,我在幻境里面听到的第二首,是女子也要嫁给别人。”齐檎丹的嘴唇开合,一刻不停地往外蹦着线索,“两首侗族大歌综合起来看,这两人应该是一对恋人,却被被逼着和他人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