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考察员还在用手指扣挖喉咙,做着无谓地挣扎,挡在寨门前的侗族姑娘们咯咯冷笑,半是得意半是嘲讽。

但当转过头时,那一张张热情好客的虚假面具,又重新焊死在了她们的脸上。

“轮到你了。”一个姑娘对齐檎丹笑道。

笑里藏刀。

芦笙乐曲的节奏陡然加快。曲调高亢,直上云霄,应和着心跳急促的鼓点。

隐藏在欢快节拍下的危险,悄然蔓延。

准备拦门酒的侗族姑娘挽起袖子,伴随着芦笙奏出的音乐,麻利地旁边取过一摞的碗,将从酒水从酒壶中倾入碗里。

酒一斟满,站在最前排的姑娘就从同伴手中接过酒水,对着那碗泛着诡异绿光的液体,悄然弯起唇角:

“客人,来喝了这碗拦门酒吧。”

她盛情邀请着,刚要把酒往齐檎丹面前递,就见齐檎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扯松了的黑色欧根纱,罩在镜头前,而后举起了相机。

“咔嚓——”

齐檎丹正对着她,按下快门。

虽说这款相机的快门声音可选择是否关闭,这次拍照,齐檎丹却有意开着快门的声音。

那一声轻之又轻的脆响,尽管顷刻被淹没进音乐与人声,但由于递酒来的那个侗族姑娘相机离得不远,这快门声,还是明明白白地传进了她耳朵里。

侗族姑娘的手抖了一下,酒液蓦地撞上碗壁,哗然荡开涟漪。

差点没全泼出去。

齐檎丹以为她是担心出片效果,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放心吧,你这么漂亮,拍出来的照片绝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