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蛇鳞毕竟长在别人身上。

再怎么说,她都需要尊重被拍摄者的意愿。

齐檎丹遗憾地叹了口气,十分勉为其难地,压下了蠢蠢欲动的拍照心思。不过,齐檎丹并没有完全死了这条心,反正未来日子还长着,正所谓“烈女怕缠郎”,齐檎丹以后软磨硬泡着,说不定能把这根硬骨头啃下来。

然而现在,这根骨头她是不太好啃了。齐檎丹偷偷瞟了一眼,顾斩风那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心道不愧是顾斩风,拒绝人起来总是那么不容商量。估计今后要他松口也难,只能试试看。

不过,有挑战性的东西,往往比能轻易得到手的,更有意思。不是吗?

事实上,但凡这房间里的光线稍微亮上一点,齐檎丹或许就不至于这么认为——

顾斩风虽然说着拒绝的冷淡话,耳尖却被可疑的薄红占领。

那一抹红,极其浅淡。

好似冰川顶上,掠过的一缕霞光。

即便消散的速度极快,只来得及匆匆一瞥,也显得分外稀罕。

“这些蛇鳞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顾斩风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是人类受到极强烈的诅咒后,被鬼怪异化,并逐渐向鬼怪转变的象征。”

“古厝诡婚”里的陈家村人的鱼眼睛,也是如此。一旦异化完成,作为人类的最后一线理智,也将被诅咒蚕食鲸吞。最终,被异化的人会彻底迷失自我,沦为副本中的鬼怪之一。

顾斩风说:“我离那个阶段,已经不远了。”

他的尾音,飘落在房间地面上。

像极了一声叹息。

近来,顾斩风时常会做一些关于副本的预言梦。这些梦大多是碎片化的,只一个片段,没头没尾地搁在那里,却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