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勾勾的,看得人心里发慌。

出入副本的经验,让被问的那个考察员立马推断出,这是一个送命题。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纸扎人娃娃没有立刻开始攻击,说明它需要一个触发攻击的条件。而这个触发攻击的关键条件,大概率就是藏在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里。

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考察员深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绞尽脑汁地思索着,目光逡巡过纸扎人娃娃被涂鸦得一言难尽的脸部,又想到娃娃询问前说过的“不许撒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现在不是都说,教育小孩子要以身作则,不能撒谎欺骗孩子吗?

假话说不了,说真话总行吧?

那考察员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开口:“不好看。”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笃信自己找到了正确答案,因为听到这个回答后,纸扎人娃娃诡异的笑声如他所愿地停了下来。考察员舒展眉头,抬起手臂,刚想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但紧接着,极具穿透力的孩童啼哭声骤然响起。

似嗔似恨,震得考察员耳膜生疼。

“呜呜呜居然说别人长得丑,哥哥好不礼貌啊。说谎是不可以的,不礼貌也不可以。”与原先怪异天真的笑声不同,这哭声,远比先前怨恨尖厉了百倍,声浪大到,仿佛整个房间都为之震动。

不,不是仿佛……

这个房间是真的在震动!

地面在震动,木墙在摇撼。哭声的牵引下,苍白的,众多的纸屑撬开缝隙,扭成一股股纸绳,从木制的地面和墙体里相继钻出,活像千万条白花花的蠕虫。缠上他,绑住他,深深勒进血肉里,以缠木乃伊的方式,自下而上将他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