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新娘唱的哭嫁歌,陈家的迎亲队伍便还在闹个不停。齐檎丹把相机护在怀中,听到自己的骨骼,难以负荷地发出“咯嚓”轻响。她意识到,这样的局面必须尽快结束。
以她的身体,没办法支撑太久。
齐檎丹不动声色地擦去唇边的血迹,问梁安颜:“闽南的哭嫁歌一般唱的是什么?”
“有骂媒人的,表达对婚姻不满的,还有离别父母的,”梁安颜话说一半,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拉住了齐檎丹的手,“等等……你要做什么?别忘了,之前那些新娘都是什么下场?进轿子里唱哭嫁歌,那是自寻死路。”
齐檎丹看了一眼那顶花轿。
这四人抬的大轿子四四方方,大红底子上鎏金的装饰灿烂耀眼,窗子却小而紧闭。轿门上,甚至还交叉着贴了两张封条,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像是关押新娘的囚笼,又像一口富贵奢丽的棺材。
任人看一眼都觉得窒息。
“放心,我没那么有牺牲精神,我还想在轿子外拍照呢。”齐檎丹在她的手上安抚性地拍了一拍,示意梁大小姐先松开手,“要想完成任务,等下还请大小姐帮我个忙。”
“什么忙?”梁安颜问。
齐檎丹却没再透露:“按我说的做就好。”
她嗓音冷静,在乱成一锅粥的局势中,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人有种无条件信服的魔力。
于是,梁安颜深吸一口气,花了半分钟时间,迅速做好了豁出大小姐形象的心理建设。随后,她突然面露惊恐,捂住嘴,面朝路边,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那惊叫穿透力极其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