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队列里,少说也有几十上百号人,远远观去,犹如长龙一般。

好不浩浩荡荡。

至于这场婚礼的新郎,他贵为族长,没肯纡尊降贵亲自来接新娘。

陈老师带着考察团,跟在陈家的迎亲队伍旁,边走,边给他们讲解婚俗:“同学们可以看到,迎亲队伍里最显眼的除了花轿,就是这个装着猪脚的竹篮。这个猪脚叫‘轿前猪脚’,大概有二十斤重,关节上绑着红绳……”

他还没讲解完,整支迎亲队伍猝地停住。

花轿被放下,锣鼓声与鞭炮声也戛然而止。陈老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那个肥大的猪脚上。

离得最近的考察员急忙赶去,他扶住陈老师,又看向突然停止前行的迎亲队列,用言语催促:“怎么不走了啊?”

他不看不知道,一看,

顿觉心里发毛。

迎亲队伍动起来的时候还没那么明显,此时此刻,大红的轿子直愣愣地戳在半道上,被夹在僵硬呆滞的迎亲队伍中间,一股不和谐的诡异气氛,油然而生。

“不吉利。”轿夫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冷冷重复,“这个新娘不吉利。”

“哪里不吉利?”考察员问得小心翼翼。

他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声音也小,但整支迎亲队伍里的人,仍旧全部朝他看了过来。

不晓得是否是陈家遗传基因所致,这群来自陈家村里的人,黑眼珠全都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这样毫无笑意地盯着人看时,如同木偶,从瞳孔里透出极强烈的非人感。

考察员浑身一哆嗦,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