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突然滑落，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上面的血还带着粘稠，那是李维的血，那是他弟弟的血。

是她亲手杀了她的弟弟。

李梦整个人散发出的绝望感让那个女孩也意识到她们之间有着其他关系。

她坚定道：“他是个好人。”

李梦的眼珠动了动。

“刚刚他应该是想帮我砍断脚上的这根木棍，他想要帮我。”

李梦的眼泪流下，似哭似笑。

她的弟弟当然是个好人，没有人比她更知道李维是个好人。

烂好人，不顾自己的好人。

真的很讨厌。

但她最讨厌的还是她自己。

李梦像是神经崩溃了一样，哭着哭着笑了，让女孩不知所措，但随即，她看见了准备偷袭的日国人，她大喊。

“小心。”

李梦再次睁眼，她已经被扑倒在地，在她之上的是那个女孩，此刻她的胸腔已经被插入一把横刀，又抽离，带出血液喷洒在李梦的脸上。

热的。

那个日国人杀红了眼，面容扭曲，举着刀再次朝着李梦挥下。

高大的身影被水流击飞，李梦的面前季副将再一次出现，她的眼中愤怒无比。

“李梦！你到底在做什么，这么想死当初就应该让你死在牢里。”

季副将本以为自己的话会让李梦再次燃起斗志，却见她泪流满面，挤出一抹怪异的微笑，很丑，然后说道：“季桉，我杀死我弟弟。”

季副将瞧见了在他的身边，有两具尸体，还有一个穿着日国士兵的服饰，当下，她就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她沉默着，然后叹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李梦一眼。

“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