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路后,宋意生的状态明显更蔫。
裴兆每隔几秒就要用余光扫一眼副驾。
只见那人紧闭着眼,软软地蜷在安全带里,浓密的睫毛脆弱地垂着,除了略显急促的呼吸,竟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半点不适。
裴兆握着方向盘的手收得更紧。
心里越发着急,看着宋意生明显泛白的唇色,脚下的油门便不自觉地踩得更深,车速也开始在限速条的边缘徘徊。
“裴兆”宋意生忽然开口。
裴兆立刻应声,视线也飞快地转过去:“怎么了?很难受吗?我们停车稍微歇一会儿?”
他的话没说完,一只冰凉的手就颤巍巍地覆在了他的手背。
宋意生的指尖没什么力气,却依然固执地抓着他蹭了蹭,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揉了揉那片绷紧的皮肤。
“别急。”宋意生偏过眼看他,眼底虽然凝着浅浅的一层水雾,却依然明澈清晰,“我真的没事。”
裴兆的心仿佛被那冰凉的手狠狠攥了下。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车速重新降下来,随即反握住他:“不舒服要告诉我。”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许自己忍着。”
后半程的路,宋意生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
胃里那片空虚的钝痛时隐时退,只偶尔被极度的疲惫暂时压制,却在每一次车辆轻微的颠簸时,又让他蹙紧了眉。
裴兆一路盯着他的动静,直到车子稳稳滑入地下车库,悬在喉口的心才敢稍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