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让他真真切切地知道自己如今身处何处,而非又一次被拽回那个绝望的雨夜中。
时间开始在恐惧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瓷砖上冰冷的寒意侵入皮肉,让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
宋意生自己也说不清,他究竟在地板上待了多久。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直到门上传来一声极轻的扣动,伴随着浴室门被推开时露进来的那一点光。
他条件反射地把自己缩得更紧,额头埋进膝盖,试图以这种方式将自己藏起来。
“宋宋?”裴兆的声音出口时还裹着睡意,却又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变得异常清醒。
他试探着把门打得更开,光线如潮水般涌入狭小的空间,将那个缩在角落的身影照得无处遁形。
裴兆挺直的身影立在门口,为宋意生挡住了一小抹光。
他却将脸埋得更深,瑟缩着往墙角挤,吐出来的气音里还带着一些很小很小的自我厌弃:“别别看,别过来”
裴兆的身影在门口僵了一瞬。
在灯光下,他一眼就看到了宋意生手臂上刺目的抓痕,看到那具单薄的身体,在阴影里不自然地战栗。
血液仿佛在头顶冻结,下一秒,他想也没想便大步跨进去,“砰”地一声关紧了门,将恼人的光线和风雨都隔绝在外。
高大的身躯矮下来,径直跪在地上,急切地往缩在墙角的那个小团那凑:“宋宋”
他的声音哽在喉口,几乎是恳求。
裴兆伸出手,动作带着十二分的小心,没敢强行去扳宋意生那双紧紧环抱着的手臂,更没有试图抬起他深埋在膝盖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