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生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攒出来,睫毛湿湿地贴在面颊,只是微微动了动下巴,算是回应。

裴兆不再多言,手臂一收便将人稳稳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后半夜,药物的副作用似乎愈发猖獗。

胃里持续不断的翻搅和恶心一阵接一阵地往上涌。

宋意生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眉头紧蹙,时不时蜷着身子轻轻一颤,咬紧的牙关里尽是被狠狠压抑着的破碎的喘息。

意识在疲惫与痛苦的夹缝中浮沉,他困得眼皮发热,胃里却闹的厉害,让他愣是睡不着。

黑暗中,裴兆听见身侧的动静,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下意识地就伸手探过去。

“睡不着?”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

宋意生含糊地应了声,闷闷地埋在被子里,让裴兆莫名地听出来几分委屈。

裴兆没说话了。

直接将温暖干燥的手掌探进宋意生的睡衣里,掌心覆上他冰凉的胃部,安抚般地贴了贴。

宋意生下意识地将身体蜷紧。

瘦薄的腰腹间凹成了一个窄窄的浅窝,贴进裴兆怀里。

静默中,裴兆感受着怀里人那始终清醒的呼吸,突然灵光一现,小心翼翼地哄着宋意生坐起来,拿薄被把人裹好后安顿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