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生没答,把处方单折了又折,塞进裤子的口袋里。

长时间的久坐让他膝盖发软,慢慢悠悠地挪到门前。

推开的刹那,就看见裴兆的影子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握住他冰凉的手。

“结束了?”他没问多余的话,只是熟练地往他腕子上牵,“累不累?要不要先去喝点热的?还是我们现在回家?”

宋意生摇头,隔着裤料摸了摸口袋里的处方单,声音有些发哑:“不累,就是聊了几句,取完药就回去吧。”

他的声音闷吭吭地,一刻也不想在医院里多待,连步伐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拉起裴兆的手便往电梯那边去。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宋意始终看向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光晕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影,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飞逝而过。

直到晚餐他都没什么胃口。

随便在碗里拨弄几下就放了筷子,只铺了半个碗底的米饭更是才缺了个浅浅的小坑。

裴兆坐在对面,目光在那碗几乎没动的米饭上停了片刻,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默地收走了碗碟。

浴室的水声停了。

等宋意生擦着头发走出来,就见裴兆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个热气腾腾的瓷碗,客厅里已经飘满了黑芝麻糊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