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而紊乱的呼吸又如同实质,沉重地扑打在宋意生的颈窝,激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温度在攀升,空气变得愈发粘稠灼热。

两人的额头相抵,裴兆的鼻尖蹭过宋意生泛红的鼻梁,彼此的呼吸在咫尺间交织缠绕。

宋意生恍惚地望着裴兆睫毛上悬着的水珠,在床头灯暖黄的光晕里微微颤动。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大海,成为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海面上卷起的每一次浪潮都能掀起铺天盖地的眩晕,让他的意识也随之飘摇起伏,被极致的感官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想要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溢出的却只有急促的轻哼,断断续续,不成音节。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当那灭顶的风暴席卷而来,宋意生感觉自己彻底被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虚空,整个世界突然崩塌,在他眼前炸开无数细碎的光点。

视野变得模糊,意识终于遥远。

唯有裴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深邃如墨,却也清晰地映照出了他此刻的迷乱失神。

“唔”

他猛地弓起身体,像一根绷到极致又骤然断裂的琴弦,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锐的呜咽。

随即,所有的力气瞬间抽离,宋意生整个人重重地跌落回床榻,胸膛剧烈起伏,涣散的目光里只有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

裴兆紧绷的身体也同时松懈下来,整个人沉沉地覆在宋意生身上,细密的汗在相贴的皮肤间洇开,将两人紧紧地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