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兆揉按的手掌始终没有停,力道却随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而慢慢放缓。
在那一团昏暗的光里,他看着宋意生紧闭的睡眼,终于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清晨,宋意生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昨夜残留的零星倦意还没完全褪去,但记忆里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然退潮,只余下一股累极之后的酸软。
沸腾的米香在空气里氤氲,裴兆正用房间里的电磁炉煮着粥。
两人安静地用完早餐,裴兆收拾着碗筷,忽然开口道:“昨天不是坐车就是闷在房间里,待会儿要不要去林子里透透气?”
闻言,宋意生眸光闪了一下。
窗外,阳光穿过樱树椭圆形的叶片,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他望着那片舒展的绿意,虽然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却依然被那抹鲜活的生机勾得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推开院门的刹那,山风裹挟着晨露的清新扑面而来。
入眼先是一条蜿蜒的石板小径,曲折地钻进葱茏茂密的树林。
宋意生深吸了一口混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感觉胸口郁结的滞闷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走走吧。”他轻声提议,语气里却藏着掩不住的期待欢喜。
“好。”裴兆应了声,又不动声色地往步道外侧靠了靠,把更宽敞的一侧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