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宋意生别过脸, 小声嘟囔着走向浴室, 却还是听到一声身后那人得逞般地笑声。

车子驶离市区,日头已经爬得老高。

宋意生靠在窗边,看着林立的高楼大厦, 渐渐被绵延的青山取代。

裴兆单手握着方向盘, 趁着红灯,伸手摸了摸他的膝盖,问:“冷不冷?”

宋意生摇摇头,望着公路两边葱茏的树影, 开口道:“都几月了。”

他话音未落,就发现裴兆连听都没听,固执地从后面勾了条很薄的毯子搭在他腿上。

“”

宋意生捏着毯子边稍往上拽了拽,就听他又道:“还要很久,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用。”宋意生开口拒绝,看了眼导航上的里程数字,“我不困,等开累了我换会儿你。”

裴兆笑得肩膀直颤,低低应了声好。抽回手时顺便调低了音响的旋钮,关严了车窗上的最后一点缝。

目之所及,连绵的青山在湛蓝的天幕下肆意舒展,遥远的盘山弯道晃了又晃,像条银色的缎带缠绕在苍翠之间。

宋意生的眼皮越来越沉,恍惚间感觉紧扯着的安全带被人松了松,他动了下,就听见裴兆的声音很轻地传过来:“睡吧,没事,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