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是像被狠狠揪了一把,大跨步地走过去,弯下腰就想把人捞起来。
突然而来的触碰让宋意生猛地一颤,他睁眼看见熟悉的人,紧绷的脊背这才卸了力,却还是伸手推了推他,强撑着笑了一下:“干嘛呢,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抱来抱去的,让人看见多笑话。”
“又这么晚。”裴兆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还是顺着他的意直起腰,盯着腕表咬牙切齿道,“你都要熬穿了。”
宋意生点了点他的手背,接着用左手撑着桌面,慢吞吞地站起来。
关了电脑,合上总闸,这才安抚般地拍了拍那颗闷闷不乐的脑袋,指尖蹭过对方垂在额顶的碎发:“这不是想要赶紧结束,才能好好休息几天?行了,别垮着一张脸了,明天就不来了。”
回去的路上,宋意生歪在座椅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车子还没开出地库出口,人就已经睡着了。
车轮碾过减速带时车身微微晃了下,宋意生靠在头枕上的脑袋滑向一侧。裴兆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垫过去,却发现那人累得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呼吸依然均匀而绵长。
裴兆收回手,借着仪表盘的光望着那张沾着倦意的脸。
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不曾舒展,连眼下都泛着淡淡的青。
裴兆攥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眼底翻涌着强烈的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车子沿着熟悉的路线向家平稳行驶,在等待红灯的间隙,他拿出手机,指尖迅速而果断地操作几下,最终确认了那个酝酿已久的行程。
车子抵达公寓楼下时,宋意生依然睡得很沉。
裴兆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宋意生微凉的身体,随即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那人累得迷迷糊糊,身体突然悬空的失重感让他难以避免地惊了下,睫毛快速抖动,像是要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