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阿姨已经做了一年多的心理治疗,情况稳定了不少,我和宋亦欢里应外合,先刷了个脸熟,后来才开始让阿姨慢慢接纳我。”

宋意生能感受到裴兆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出口的话音中还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再接着,我听说你又回到帝市工作,我就把深城的工作室卖了。加上这些年攒的钱和家里的帮衬,选了几个能稍微离你近点的地方,最后在金融街附近盘了个店面,开了个酒吧。”

裴兆说着,收紧了环抱的手臂,语气中带着点庆幸:“还好生意不错,这才有机会把项目投到你们公司里。”

“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裴兆的声音又突然低下去,“我知道你气我瞒着你,可我是真的很想你,我之前做的不对,我保证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秘密,所以这一次,能不能先给我个改邪归正的机会?”

宋意生的手指绞紧了裴兆的衣角,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他垂着眼,沉默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道:“你知道我最气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低,却突然抬头,目光撞进裴兆忐忑的眼底:“不是你们合起伙来瞒我,而是”

“而是你明明可以来找我,可以告诉我,可你偏偏选了最错的方式。”

裴兆呼吸一滞。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人勒进骨血里。

“我怕。”他的声音闷在宋意生发间,带着细微的颤栗,“怕你见到我就想起以前的事,怕你为了躲开我,连最后那点念想都不要了。”

宋意生沉默了很久,久到裴兆以为他不会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