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失控的尖叫、飞溅的玻璃、刺鼻的百合花香如此种种与此刻弥漫的奶腥味诡异地交织在一起,他好像又一次看到旧事的闪回,母亲把花瓶狠狠砸向墙壁,玻璃碴混着碎花瓣落了一地。

宋意生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握紧了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重重地撞在书桌边缘。

可双手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地上的白瓷碎片反射出的冷光在他涣散的瞳孔里晃动,每一面都映照着梦境中那张扭曲的脸。

宋意生的呼吸变得急促,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宋意生!”

他听见裴兆的呼喊,紧接着是那人贴上来的体温,可他仍是不由自主地想把人往外推搡,本能地弓起了背。

直到对方的手臂圈住他的腰,成为了唯一的支点,让他不至于跪倒在满地的狼藉里。

“你看着我,是我。”裴兆的声音更算不上冷静,半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双手捧住宋意生苍白的脸。

宋意生想躲,却被更用力地固定住,便听见那人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宋宋”

裴兆再难自持,将人整个拽进自己怀里,温热的掌心紧紧捂住宋意生的耳朵,近乎呢喃地重复:“没事了,我在呢,看看我”

怀里的身体依然僵硬,宋意生始终没有抬起头,像是固执地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干脆把人打横抱起来,带到沙发,让宋意生侧坐在他腿上。

裴兆把下巴抵上那人的发顶,有节奏地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