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吃过敏药睡到险些错过会议的历史仍让他心有余悸,他的指尖触到药盒边缘,最终还是轻轻推了回去。
裴兆晚上来接人的时候,宋意生特意在上车前又把袖口往下扯了扯。
指腹不着痕迹地压着边缘的红疹,直到确保将那片刺眼的痕迹全部盖住。
不过一个下午的工夫,他就明显感觉那片红点的存在感更甚,大有些再往严重发展的趋势。
“最近美术馆新开了特展,据说有盖里的早期手稿。”引擎的嗡鸣声里,裴兆发动车子,余光总是往副驾驶的位置飘,“正好明天是周末,要不要去看看?”
“可能去不了。”宋意生喉咙发紧,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不敢直视裴兆眼里的光。
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他微微偏过头。渐浓的暮色模糊了车窗的倒影,他看见自己蹙起的眉峰被浸得发沉。
宋意生不动声色地用指尖点了点发烫的小臂,干巴巴地找了个借口:“最近项目忙,走不开。”
第二日一早,宋意生站在浴室镜前,与镜中的自己对上视线的瞬间,解开睡衣纽扣的手僵在半空。
镜中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那些红疹的走势变得愈发泛滥,从胸口一路肆虐至腰际,最严重的几处已经爬上锁骨,在灯光下显出几分狰狞。
他沉默地从衣柜里扯出高领针织衫套上,领口裹住喉结,身上几块严重的皮疹反应被毛料蹭得发疼。
五月的阳光已经带着暑气,他才走到客厅,后颈的汗珠便顺着衣领渗出来,黏得伤处更是难受。
“穿这么厚?”裴兆端着咖啡杯越过岛台,目光掠过他包裹严实的身体,“不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