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吧。”裴兆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转眼就在拐角消失了。
程岸倚着门框,直到裴兆的脚步声彻底隐没在走廊尽头,才不疾不徐地晃进办公室,目光在宋意生的脸上逡巡几秒,开口问道:“你俩这几天闹别扭了?”
宋意生正在低头整理袖口,闻言微微一怔,头也不抬地否认道:“别胡说八道,我们俩能有什么别扭可闹。”
“少来。”程岸挑眉,往前凑了两步,表情意味深长,“别装了,我刚才验收的时候都瞧出不对劲了,你俩啊真是有意思。”
“”
宋意生垂下眼帘,袖口又被他多捻出一道褶。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宋意生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出了会儿神,目光无意识地游移。
接着突然落在某个点上,双腿像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不受控制地朝着立柜走去。
在立柜中央的玻璃门后,他看见了一叠泛黄的杯垫,被人一张张托立在展示架上,珍而重之地锁在小格子里。
那些杯垫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卡纸边缘泛着岁月磨出的毛边,每一张上都有着不同的手绘图案
跳舞的辣椒、穿裙子的棕熊、抱着酒瓶打盹的咖啡豆
宋意生不自觉地将手指贴上那面透亮的玻璃窗,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每一道笔触。
他忽然在某张杯垫前顿住。
那是一幅极普通的场景,一张画着狐狸和狗的简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