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工,没什么事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你赶紧回去歇着。”
宋意生攥着手里晒得发烫的测距仪,本想推辞。
但转念一想,最终摘下安全帽,点了点头道:“那有劳王工了。”
宋意生从建筑工地出来时才过正午。
他伸手拦了辆车,昏昏沉沉地蜷在后座,不过四十分钟的车程,让他觉得骨架都快被颠散了。
楼道里的穿堂风裹着凉意,却依然驱不散他身上的热气,在忽明忽暗的声控灯里,智能锁发出电子的提示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电量不足,请使用备用钥匙。”
宋意生下意识地摸向口袋,等翻遍了才想起来,那串裴兆给过他的钥匙早被他随手丢在玄关柜上,不知所踪了。
眩晕感如潮水般涌上来,他不得不扶了把墙,将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墙面,指尖在通讯录上方徘徊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键。
电话拨通时,裴兆正被陆尧拽着往店里的酒单上填新货。
那人吊儿郎当的不做正事,只知道把乱七八糟的瓶子摆了一排,故意用拖长的调子调侃:“诶兄弟,这么长时间没问,您那追人进度条加载到哪一步了?”
裴兆头也不抬,手里端着瓶卡慕专心致志地往量杯里倒:“你什么时候能把贫嘴的功夫用在正事上,别老在我这混。”
“别转移话题啊!”陆尧突然凑近,作势要拿裴兆的手机,“先说你自己,努力这么半天,别不是人家还不愿意搭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