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兆伸出手想拦。

可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就听那人话锋一转,又道:“我其实可以搬回来住了,伤都好透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裴兆听。

“”

衣架在沉默中发出轻微的晃动,裴兆猛地站起来,紧接着衣柜里仅剩的几件就被他强行打包,一个壳都没卡,带着宋意生没说出口的那些犹豫,全被他连锅端进箱里。

可谁也没能料到,清明前的倒春寒来得猝不及防。

清晨的雾里裹着潮气,像覆了层薄霜蒙在玻璃面上。

宋意生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出神,直到看见几盏熟悉的橙黄色警示灯从雾气里冒出来,才发现车子已经滑进写字楼前的环岛。

最近几天大楼的地下车库一直检修,裴兆每天只能把车停在正门,然后再扶着人走上去。

安全带弹开的轻响在车厢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宋意生低头看了眼腕表。

距离打卡的时间还早,足够他慢慢走过那段冗长的室内连廊。

受伤的右脚踝虽然已经消肿,但偶尔落地时还会泛起阵阵钝痛,像有根细线顺着他的经络往上拉。

宋意生整理了下西服,垂眸避开裴兆的视线,轻声开口道:“就送到这吧。”

车窗外,喧嚣的风里带着棱角,又一阵阵卷出打着旋儿的沙。

裴兆的食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视线扫过宋意生单薄的衬衫领,微蜷的指尖渐渐收紧。

其实在今早出门前,两人闹了场不大不小的矛盾。

没有开灯的室内光线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