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裴兆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站起来。

他才刚从员工那里得知宋意生过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眼睁睁地看着宋意生不知因为什么缘由踉跄着倒在他面前。

霎时间,他的一颗心又紧紧提了起来。

伴着“咣当”一声巨响,裴兆撞开了身后的皮椅,从安全通道狂奔过去。

工地上,监控器的指示灯急促地闪烁着。

宋意生单膝跪在碎石堆上,尝试着想要撑起身,却在发力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又重新跌坐回地面。

头顶上恰好是一片镂空布置,雨水避无可避地落下来,顺着他的发梢,打湿了衬衫领口,又一点一点地坠下去。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弄脏的泥水从指缝滑落,在衬衫前襟蹭出几道脏兮兮的印子。

屏幕在雨丝里泛着水光。

宋意生苍白的指尖停在半空,在拨号键上徘徊半晌,又颤巍巍地蜷了回去。

还是算了。

空隙里落下的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就在他想要撑着粗粝的碎砖再次发力,西南角的雨声里突然插进了串杂乱的脚步声。

那串脚步完全是用跑的。

鞋底砸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穿透雨幕,混着急促的喘息。

紧接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猝然闯进宋意生的视线,伞沿下露出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