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里混着聒噪的乐声,裴兆感觉自己的肩膀猛地塌下来,整个人泄力般地靠下去。
“知道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听着程岸那头的声音愈发模糊:“我只是有点担心,没事,等他回来再说。”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空荡的走廊格外刺耳。裴兆慢慢蹲下身,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门垫。
那里曾经有一把钥匙,而此刻只剩下一片干燥的灰尘。
凌晨四点,宋意生依旧被准时叫起来。
扑腾的狗爪落在门上发出木丝断裂的喀拉声,小比踩着欢快的步子撞开虚掩的房门,对着床头的角度一跃而上。
“小比!”宋意生刚撑坐起来,冷不防在床上又被它撞了个趔趄,重新陷进枕头里。
何雁雁女士的脚步由远及近,一路追着小狗,似乎是想拦,却又因为小狗的行动实在太过矫健而作罢。
她在门口停住,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动静,才敲了敲门。
“进。”
得到允许后,何雁雁女士推门而入,正好看见儿子把闹腾的小狗按住。
“这小东西醒的比公鸡还准时。”何雁雁女士走到床周围,想要伸手接过扑腾的小狗,小东西却扭着身子,硬是要往宋意生怀里钻。
“昨天晚上那碗肉拌饭你可真没白喂。”失宠的亲妈只能苍白地收回手,佯装吃醋的啧了声:“行,那你俩黏糊吧。”
小比重新窝回宋意生怀里,找了个好姿势蹭来蹭去,湿漉漉的鼻子碰碰他的下巴,一会儿又用爪子去拍他的肩。
宋意生托住小狗的前腿,把它举到眼前。
小比吐着肉粉色的舌头,斜歪着头,垂耳扫过他手腕的瞬间,温热的鼻息突然靠近,冷不防地一口舔在他脸上。